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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木果蔬,花鸟鱼狗,一间七平米的退休工作室,俨然一隅城市田园,象牙雕刻国家级传承人孙森在此生活。
6月7日上午,北京大兴区绿林苑小区在葱葱绿意中格外幽静。孙森老人家住一楼,居室前是一个40多平米的小花园,小花园里的工作室内,老人正对一个30厘米高的木制观音精雕细琢。“和雕象牙就是不一样。”71岁的孙老摇头自言自语,牙雕摸着是那么圆润,而木雕却糙得多。
少年学艺 年少成名
孙森是老北京人,13岁习牙雕,师从老艺人陈秀,主工“老头”人像。“我雕的第一件牙雕就成了。”回忆起13岁初学牙雕的日子,孙森说,师傅当时很满意,夸他有悟性。后孙森又拜邓文利为师。邓在老北京有“美人邓”的美誉,牙雕仕女是一绝。
孙森说,22岁时他进入北京象牙雕刻厂工作,厂里摆擂技术比武,用劈料做成7寸大的劈人,别人一天能做1个,他能做7个。
22岁时,孙森就被称为当时牙雕界的“五虎上将”之首,也是最年轻的一位。他说,当年的五虎上将现在只有两位在世。
原料短缺 后继乏人
孙森说,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是牙雕业的鼎盛期。
1990年,中国加入《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,公约规定,1991年起,世界范围内全面禁止象牙贸易。一批牙雕巧手面临无料可雕的窘境,行业逐渐萎靡。
孙老说,北京象牙雕刻厂现在仅存的几百公斤象牙,是中国加入《公约》前引入的。
“雕一块就少一块,牙雕艺人们都揪着心。”孙老说,他也有几年没有碰象牙了。
“牙雕这行不养老不养小,真正出成绩也就那么十几年。”孙森说,要想有所造诣,没20年成不了。牙雕创作的高峰期在50岁左右,过了高峰期,眼睛看不清,手哆嗦,就不好干了。孙森的两个儿子也曾学习牙雕,本想子承父业,可后来进口原料和出口成品都被严格封锁,没了市场,两人无用武之地,只得改行。
“行业想再发展是希望渺茫了,能继承下来就行啊。”老人很是担忧。他说,近年来,海关各口岸罚没的走私象牙原料有数十吨,一直在国库封存。对于原料短缺的窘境,老人一直希望,国家能合理利用这些象牙,使它们有价值。
三代同堂 夫妻和美
老两口的家干净质朴,两张大照片挂在墙上十分显眼。刘学英指着一张全家福说,三代同堂,生活和美。
另一张是老两口的结婚挂历照,照片里,两张笑脸贴得特别近。和老伴同龄的刘学英说:“今年是我俩结婚50周年纪念。”刘学英过去也在象牙厂工作,和老伴很有共同语言。
她说,老伴退休快15年了,干了一辈子的牙雕,离开这行让他很不习惯,他舍不得放下刻刀。象牙没有了,他就刻木头,刻骨头,跟了他五十多年的刻刀,现在还没“下岗”。
刘学英说,老伴专注于雕刻,很少做家务,都是自己操持这个家,可这一辈子,两人没吵过一次架。“一有时间,我就和他在工作室里雕刻,或者在小花园里消遣。”一排细竹,两棵刚栽的石榴树,几根黄瓜藤已攀上栅栏,老两口在院里又种了柿子树和香椿树,院外还有20多株老玉米秧……
孙森说,老两口很少跟人谈及牙雕,有些“隐居”的晚年田园生活很舒坦。 |